昨天晚上去買香水,順便幫老闆娘顧小孩(交情超好的呢 XD)
是個漂亮健康的小男生,已經八個月大了,會坐學步車了
很喜歡黏著媽媽,一看不見媽媽就會想哭

昨天在哄他時,他一直想找媽媽,一副愛哭愛哭的樣子
情急之下,我用「蟲蟲飛」來逗他
雖然他還是想找媽媽,不過有那麼一時半刻
他把注意力放到我這裡來

記得在我很小的時候,外公的姐姐,也就是姑婆,來台灣住了一陣子
民國38年大陸淪陷,外公跟著軍隊撤退來台,姑婆逃到了哈爾濱
為了避難,她改名換姓,在東北躲了好長一段時間
後來兩岸開放探親,雙方連繫上了,她也樂得來台灣團聚

印象裡的她,是個乾淨爽朗的女子
我們這些小外孫不管是男是女都很得她的疼
她很喜歡下棋,也常常拉著我跟她下棋
很喜歡說故事,而令我印象最深的,莫過於「蟲蟲飛」

每一次我紅著眼睛坐在地上時,她都會蹲在我前面
兩根手指輕輕點兩下,然後分開,口裡喃喃唸著:

「蟲蟲蟲蟲飛~蟲蟲蟲蟲飛囉~」

那就像是一串咒語似的,我一定會破涕而笑
看見我笑了,她也會跟著笑,眼尾的魚尾紋會變得好深
接著,她又會把一群小外孫集合起來聽她說故事
她說,在她們那裡,小孩要是哭了都會這樣哄
那是我第一次對那片未知的土地產生嚮往

記得她要回大陸的那天
當天我哭得肝腸寸斷,一直想抓她的手
她的手很大,我卻一直抓不到
她回去之後,我還連續哭了好幾天
從此再也沒見過她

對我而言,那是一段好遙遠,卻很溫馨快樂的回憶

「蟲蟲蟲蟲飛~蟲蟲蟲蟲飛囉~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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